这让很多人无法理解,以为乌斯满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莫哈姆,然而当事人毫无怨言,旁人也不好管闲事。事实是,对莫哈姆来说,乌斯满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如果这张底牌打出去,他将再没有牌可打了。
“国主言重,收钱办事,天经地义,您尽管吩咐就是。”乌斯满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
“巷战的准备都做好了吗?”莫哈姆早就听闻乌斯满的做事风格,也不再客套,径直问道。
“都准备好了,已经挖好了三条通往城外的地道。百姓已经演练完毕,一炷香内就可以把障碍设置完毕,再用一炷香时间,所有不参战的人员全都可以转移到地洞中。”
“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了。”莫哈姆最清楚,这最后一手底牌,藏着多少人日以继夜的辛苦劳作。单看他满脸的疲态就能可见一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乌斯满还是重复那句话,仿佛这生死之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似的。
“请将军速速准备,随后,请将军上城头,协助守军作战。”莫哈姆郑重道:“答应将军的,分文不会少。若此战得胜,再加五成!”
“多谢!”
乌斯满说了一句,转身去准备了。
莫哈姆看着他,心中赞叹。怪不得此人段段时间,便能聚拢数千人为他效死。这份胆魄和气度,便是他这个国主也是不能及的。
莫哈姆望了眼漆黑的城外,冷风一吹,他一个哆嗦。
马上要打仗了,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胖子,再待下去就是找死了。万一今晚城破,他可得先找个地道钻进去,龟兹城可以没,但是城主不能没,只要他有一口气,他就有信心,再建一个龟兹城!
……
半个时辰后,乌思藏处理完了城内的事儿,来到了城头上。
还没等巡视一周,号角声已经响了起来。突厥人真的攻城了,乌斯满站在城墙上,盯着突厥人奔袭而来的方向,待看清那些炮灰部队的模样后,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城墙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什么都看的非常清楚。只见那些炮灰士卒不同于往日的衣不蔽体,甚至手无寸铁,这次他们都得到了武器,甚至全穿着简陋的皮甲,乃至还有残破的锁子甲。要知道,在物资匮乏的草原上,甲胄向来是稀罕物,突厥人这次给炮灰部队也穿上甲胄,显然是下了血本。
而且突厥人的血本何止是这些简陋的兵器盔甲,城头的守军悚然发现,那些炮灰部队除了扛着云梯,还推着用巨大木板、蒙以牛皮的挡箭车,甚至还有带着楼梯的攻城车这些粗糙笨重的攻城器械。谁能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