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并肩而行,过了三道街口。李牧见过了吐蕃王子,也就没有必要去鸿胪寺了,便跟吐蕃王子告了别。回到凤求凰,李牧见到了白巧巧和张天爱,金晨出门采买还没回来。他问张天爱,张勋有没有来过,得到的答案是刚走。李牧本想找张勋聊聊,但得知他刚走,自己又刚刚到家,便也没有了想出门相见的心思,倒在床上,枕着张天爱的腿,听着她们姐俩闲聊,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
张勋是高昌王,而高昌,会盟西域三十六小国,代表它们与大唐贸易。加冕在即,张勋的应酬也越发的多了。他在长安没有宅邸,谈论事情,自然要选一个好地方。天上人间,又有面子,又有包间,两全其美,自然成了张勋的最佳选择。
二楼一处包间,张勋与众使节喝过一轮之后,借口酒力不济,从包间里出来。跟着一个伙计七拐八扭,来到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包间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包间的门打开了,张勋闪身走了进去。
“见过首领。”开门的正是此间的主人,还珠郡主李有容。她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郡主,平日里身上自然流露出皇家的威严气度来,但在张勋面前,她却非常的畏惧,连抬起头来都不敢。
“你已经是大唐的郡主了,不该这样。”张勋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而是像是老师指出学生问题所在一般,李有容不敢分辨,低着头不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很久没有有用的消息了。”
“首领容禀。“李有容赶忙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陪伴太上皇在逍遥谷养病,鲜少回到长安城。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传消息回去,绝非懈怠,还请首领明察。”
张勋打量了一下李有容,笑了起来:“不必这么紧张,我也没说不信任你,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命是谁给的。”
李有容抖如筛糠,颤声道:“我的命,是首领救的,随时准备还给首领。”
“倒也不必,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用,做好安排给你的事情,你的性命无忧。”张勋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且把李牧回到长安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对我说一遍。”
“是、”李有容没有丝毫的迟疑,把她知道关于李牧回到长安后的事情,从前到尾,事无巨细,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听到李牧如何嚣张,如何在大理寺监牢会见内务府的人,如何申辩的时候,张勋的表情并无什么变化。但听到李牧并非孙氏亲生,还有一些关于李牧身世的传闻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他的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咳嗽了起来。
“首领。”李有容做出关心的神色,张勋却一摆手,道:“无妨,老毛病了。你做得很好,去忙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就好。”
“是,首领。”李有容躬身行礼,走出屋外,轻轻带上了门。她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张勋虽然看上去,已经是一匹病虎,但他留在李有容心里的阴影,却一直不能消散。李有容深吸了口气,畏惧地回头看了眼包间的门,轻声快步走开了。
张勋没有心思去管李有容如何想,他被刚刚得到的讯息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