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钱多多说心情不好,不想出摊,余木夕安慰了两声,嘱咐她好好休息,就背着画架离开了。
她买了去巴黎的车票,中途就下车了,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钱多多发现那张纸条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纸条上写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钱多多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拨余木夕的电话。余木夕既然存了心退出,自然不会让他们找到,她把手机丢在家里了,压根没带出来。
钱多多在沙发上找到余木夕的手机,心顿时沉了,想了想,打电话给任东,说余木夕留了张字条,离家出走了。
任东立刻赶回来,跟钱多多一起去找,查到余木夕买了去巴黎的车票,两人一起找过去,又是报警又是去车站调监控,却连余木夕的影子都没发现。
余木夕怕被找到,在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转移了阵地,任东和钱多多还在巴黎寻找她,她已经到了意大利。她走走停停,当起了流浪画家。
任东找了足足一个月,几乎找了半个法国,却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他心里已经绝望了,他猜到了余木夕离开的原因——她不想横亘在他和钱多多之间。
任东苦涩地笑笑,看着挂了满墙的余木夕的照片,黯然叹气。
他不该带钱多多过来的,如果她们俩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那么余木夕也不会离开。即便她不喜欢他,不接受他,至少,他还能守着她。
一场刻骨铭心的痴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十月底,任东的进修结束了,余木夕不在法国,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钱多多不肯一个人留下,他只能带着钱多多一起回国。
秦深的病越来越重了,狂躁症经常发作,最严重的一次,他揪着温可人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撞,硬生生把她撞成了脑震荡,把她的鼻梁都打骨折了。
抑郁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温可人不敢让家里有任何利器,连水果刀都扔掉了。他就用硬物砸自己,硬生生用烟灰缸把手臂砸骨折了,手臂上的伤没好,他又跳了楼,好在被楼下的遮阳棚挡了一下,然后掉在树上,只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腿。
他不肯吃药,不肯治病,任由病情越来越严重,竟像是存心找死似的。
秦家人曾经把他抓回去过,关在家里,可他想方设法逃跑,撞门、跳楼、绝食、自残,他的精神彻底错乱,行为完全不受控制。
只有在江城一号,待在两人曾经共同生活的空间里,他才能暂时平静一会儿,可这份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犯病。
温可人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他,这个女孩子也是够痴心的,她毫不怀疑有一天自己会被发病的秦深活活打死,但她就是死都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