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公司现在虽然是步入正轨了,可是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公司怎么说都是借由宁氏的手才死而复生的,公司里的那些老股东,一直都对我不怎么服气,我必须作出点成绩,才能在公司里扎稳脚跟。”
吴安诧异的出声:“可是公司都是你一手将它死而复生的,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当初公司破产的时候,他们怎么没站出来,怎么没出一分力?”
吴恙轻轻拍了拍吴安的肩膀:“小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你没有权利要求每个人都讲义气和道义,商人,都是以利益为先的。谁会冒险做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事呢?”
“可是……”吴安有些不服气:“有那么多公司可以合作,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恒远集团,你明知道子意哥……你明知道周子意,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们曾经的关系。你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原来,连吴安也不理解她这样做的意义,吴恙有些挫败的笑了笑:“当然有必要,恒远集团现在是除了宁氏集团之外,最出色的地产公司,他们作为开发商,能与我们合作,将带来多大的利益你知道吗?”
“那你还不如直接和宁氏集团合作,周子意能做到的事,难道宁衍哥做不到吗?”
吴恙按了按不断传来疼痛感的太阳穴:“小安,你还不明白吗,你没看到媒体怎么说我的吗,说我靠出卖自己,让宁氏扶持我重整公司,如果我现在还和他合作,不是自取其辱吗?”
吴安抬头看着她,似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吴恙看着他的眼神,从心底涌上来的凉意让她几乎浑身发抖,她看懂了他的眼神,也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他想说的是,你不就是靠出卖自己,才让宁衍帮你把公司重整旗鼓的吗?
空调的热风呼呼的吹到脸上,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干得可怕,像是走在沙漠里,被滚滚发烫的沙子,狠狠的拍在脸上。
“小安,你叫外卖吃吧,我头有点痛,先进去躺一下。”她带着沙哑的哭腔,将话说完便走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她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门缓缓瘫坐在地上。
谁都不理解她,她像风雨里摇摇欲坠的小舟,吴安和苏长明,这曾经属于她的两支桨,似乎都不能再支撑着她前行了。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打在地板上,她不敢哭出声,唯恐被吴安听到,只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手机里的铃声像玻璃划在自己的脑门上一般,她整个头都要被这刺耳的铃声,搅和成一团乱泥。
吴恙将眼泪胡乱的擦掉,她将手机死死拽在手里,按下了通话键。
“喂,周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