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离我太远了,说话我听不见。”
林乙柒两步并三步走到他的跟前,耐着性子问:“现在听得见了吗?”
方束遗憾地摇摇头,说:“我们的视线不在同一水平线,还是听不清。”
林乙柒心下一沉,他坐着,她站着,他的意思表达得足够明确了。
她直勾勾地盯住他的眼睛,目光始终坚毅,身子向空着的地方后退两步。她仿佛感到自己的脚踝上被绑了千斤锁链,否则这步子怎么会迈得如此沉重?
方束这才愿意迎上她的目光,从仰视一直随着她缓缓下降的身体变为平视,听到她的膝盖‘咚’地一声跪在地板上,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苏湳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他小声问方束说:“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舍得……”
“闭嘴。”方束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又转过头继续戏谑林乙柒,“林小姐,你可是岳小少爷的心肝宝贝,我哪受得起你这一跪?”
“方束,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明知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谈岳言。”林乙柒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和地说。
“是吗?我还以为,岳小少爷是我跟你唯一的交集。”
林乙柒苍白地笑了下,立时改了称呼:“方少爷,我为之前犯下的所有错误,真诚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方束刚还轻松的神情顷刻冷却。
方少爷?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称呼他?!
他轻蔑道:“原谅你?可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啊!既然你都跪下了,不如再磕个头,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林乙柒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暗自握起拳头,心里明明已经恨他入骨,面上却不敢展现出分毫怒气。她的胸前大势起伏一下后,迫使自己张开了拳头,屈身下腰,把被挖红的掌心覆在地上藏好,额头实实在在磕上去,用足她7分的力气。
这一个头磕得诚意满满,就连公子哥们都没眼看,他们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隐约猜到和岳言有关,在座的又都是方家和苏家的同盟,自然没人会站出来声援她只言片语。
苏湳没想到,倔强的林乙柒也能卑微得像尘埃,方束没吭声之前,她还始终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动作,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就这样过去了半分钟,方束才饶过她,但话里仍藏着怒气:“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