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加林走后,我回到了病房,盛夏已经醒了,他靠着床头安静的坐在那里,张大眼睛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笑容来:“盛夏你醒了?饿不饿?”
盛夏摇摇头,他突然道:“妈妈不要我了?”
我浑身一僵,盛夏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他来了医院之后除了粘着我之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哭不闹也不问。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盛夏的眼睛里终于盛满了泪水,眼神露出了惊恐,要将自己缩起来。
我连忙走了过去,将盛夏抱在怀里:“你妈妈,她……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也很舍不得你,可还是必须要走。”
“哇哇……我要妈妈……哇哇哇……”盛夏从来没这样哭过,我也从来没有哄过孩子,顿时手足无措,只能一遍遍的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夏夏,没事的,不要害怕,何阿姨在这里,夏夏不要怕。”
孩子天生都是敏感的,对于外界对他的好坏他本能的会趋利避害,不管许圆怎么对他,不管怎么伤害他,在盛夏的心中那就是他的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现在许圆离开他了,就算她出狱了也不可能再要回夏夏。别说她不是生母,就算是生母被判了对孩子的虐待罪,也不可能让她把孩子要回去。
张加林说他的生母恐怕已经找不到了。是啊,过了这么多年,但凡她还活着,但凡她还有点心,也不会将夏夏交给许圆,不闻不问。
盛夏在我的怀中大哭,好长时间之后声音才轻了下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个孩子。
我将他放在床上躺好,帮他擦拭泪滴。
这么好看的孩子,这么乖巧的孩子,这些人怎么下的去手,怎么忍心。
第二日,张加林就带着社会工作者和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来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张加林低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