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因为寒霜让云安用了假死的策略,又顺藤摸瓜地抓出了在后面不停放暗箭的太子,让太子被打入宗人府,即使是关了一个月出来了,也有半年的时间不能涉政。于云安实在是大大地有利。
在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改动之下,云安的命运也早已发生变动。寒霜虽不会看相,但在顾怀渊先前说的那个坎儿之后又等了两月,见果真没多少危险了,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告诉云安,“霜在离京时,曾经答应陛下,将公主安然送到夜华之后,此事就算终了。全因霜不舍得离开公主,这才久久滞留在此。”
她站在云安的面前,朝着她躬了躬身,“公主,这里的事情既已完毕,霜恐怕不日就要归京,还望……公主保重。”
声音到后来,渐缓渐轻,落地沉重,声音却极轻。
云安的心跳慢了一下,她拉着寒霜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问道:“你这便要走了么?寒霜?”
寒霜点了点头,“霜到底是锦绣的臣子。外臣常留国外,本就是不合礼数的事情。霜在此逗留已经将近三月,也是时候应该回去了。”
云安看着她,半晌,方才道了一句:“那么,寒霜,你……保重。”
寒霜一躬身,拜到了底。
于是,在寒霜来到央城的两月有余之后,她离开了央城。
离别的时候,云安来送她。
她们来央城三月,原本的料峭寒风也逐渐和缓,最后变成了春风拂面。
云安在小扬州给寒霜送别,桃李春风一杯酒,她端起来,正面寒霜,诚恳道:“寒霜,从锦绣到夜华,你一直助我良多。如今你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面,今日一别,惟愿平安。”
寒霜看着她,沉默着喝下了面前的三杯酒水。
酒水清凉醇厚,熨帖地流进心里,于是整个五脏六腑,都好像被熨帖开来了,变得温暖而又让人心动。
她喝完酒,方道:“云安,我此次一去,央城中的诸事,全赖你自己做主,太子虽然已经有了把柄在你手中,但到底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所以务必潜龙于渊,不可妄动。——阴谋阳谋,你自幼在京城长大,这些也不必我多说,只一点,请你无论如何要保重,性命至上才是最重要的。”
——她无法忘记云安在前一世的猝死,即使是再来一次,命相上也说云安之后应该可以平安,但那份心悸她却依然记着,并且并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云安握住了她的手,道了一声,“好。”
她看着寒霜,“此后一别,我也惟愿你珍之重之,以性命为贵。”
寒霜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