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稍微用脑子思考一下,这种事情就漏洞百出。
郁冬森依旧掌握了郁丰99%以上的股权,若他不亲自点头,邢天航怎么可能做得成郁丰总裁?而他老谋深算,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冒险把郁丰交到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身上?
“他真能弄到保外就医?这种审得很严,没那么容易。”林莫言说。
“弄不到也得拼命想办法,不然死在里头么?”范洋压低声音说:“你晓得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吗?”
林莫言一惊,骇然说:“有人想杀他?谁?”
“多了去了!”范洋很是幸灾乐祸,“我们都是从犯,所以也没多遭人恨。他可不一样,人人喊打的黑心老板,那么多条人命可在他一人身上背着呢!”
林莫言黯然。
范洋又说:“你那兄弟是不是给了每人三十万的丧葬费?”
“嗯。”
“烧个死人哪用得着那么多?有的家里老公儿子一块儿出来打工的,有的是两个儿子,兄弟俩一块儿砸死了,这不就是六十万了吗?”
林莫言惊诧地听着范洋算账,觉得毛骨悚然,“六十万,然后呢?”
“六十万,买条人命足够了。”范洋悠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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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轻语的严格监督下,邢天航终于又恢复了一周两次的心理疏导。
但这种“疏导”,不论邵泽平还是邢天航都心知肚明,其实并不会起什么作用。
他不是什么心理疾病,催眠药物带来的可怕精神伤害绝不是轻描淡写几次谈话就可以解决的,邵泽平也已坦陈,只是尽量做到不再恶化而已。
他每次去,不过是给林轻语一个安慰,不再让她担心。
那个傻傻的女孩并不晓得,她自己才是最好的良药。
她一回到身边,持续了半年多的幻觉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他胃口逐渐好转,晚上亦能安眠,陈家宁医师对他的康复速度表示惊讶,一周后遂准许他每日下午去公司处理业务,三日后转为正常坐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