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莫言就感觉不知从哪里伸了一只手过来,揪着自己的头,朝床头的铁架子上撞去!
咚!
林莫言只觉后脑一阵钝痛,几乎能听到血包迅速鼓出来的声音!
他痛得要命,却咬着牙,不敢叫出声来。
每个监舍都装有监控,如果自己大喊大叫,惹来管教训问,回头他们走了,自己只有更加倒霉。
两个星期来的经验告诉他,半夜被打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很可能只是对方想要把自己叫醒,打了个招呼而已。
听说以前还有更加变态的叫醒方式,就是把晨尿尿在对方嘴里。对于新进来的菜鸟,老狱们都会这样来树立威信,但林莫言是没见过,也可能只是谣传。
不过是脑袋被撞,只要不脑震荡,痛一点没什么。他赶紧咬着牙轻声说:“什么事?我醒着。”
“起来,跟老子换个铺。”是上铺的老三。
蒸笼般的监舍,上铺熟得最快,老三早已经汗流浃背。
林莫言一点都没反抗。
在这里,反抗意味着吃更大的苦头。他没这么蠢。
他很爽快地爬起来,让老三睡到了自己的铺上。
老三连背心都脱了,打着赤膊,露出手臂上丑陋夸张的纹身,跳到他的床上,边咕咕哝哝骂道:“他娘的,这下铺也没凉快到哪儿去!这老子还没出去,就要热挂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挨个抱怨,骂骂咧咧了一番。
沉默的,除了林莫言,还有老大。
老大五十岁。
林莫言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前两天他刚在牢里过了五十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