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终于回过神来,问道:“是什么?”
“她有一个执念。”雪音回答道,“那个执念萦绕在她的心头,令她迷失了。”
旖旎道:“臣等施术驱毒的时候,还原了她的心境,她的心境中有一个人。应该是她在魔毒入心之前,预知了自己即将失去理智,便将此人的形象刻画在脑中,强制自己不能忘却。”
雪音补充道:“倘若仅仅是魔毒的干扰,臣等驱毒之后,她应该恢复记忆才对,但却——并没有。”
夜空眯细双眼,问:“是什么人?”
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流该如何出口。
相互笃定了一下,二人异口同声道:“蓝宇尊。”
一直如冰封的湖面一般寒冷无波的眸光在这一瞬燃起了光辉,夜空几乎不敢相信他们说的话,定定地看着他们许久,不可思议地问道:“是谁?”
“陛下,是您。”旖旎道,“是您在天阙宫穿着龙袍时的样子,心宿大人脑中只有您那么一个影像,却不记得您是谁。”
“你们确定是蓝宇尊,而不是夜空?”
旖旎肯定地点点头,回答道:“这也是我们不能理解的部分,心宿大人这一世对蓝宇尊的感情远远不及夜空,为什么她会在理智丧失的一瞬间记住的是陛下未失御狐令时的形象?”
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情况的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此生最深的映刻是蓝宇尊,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夜空激动。
一直以来,夜空不敢对霁初曝露身份的最大原因,就是“夜空”这个身份是虚构的,不存在于三界的——这也是当初在垓城走散,霁初找算命的寻人,算命的说“此人不存在”的原因。如果霁初爱着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么御狐令将无法回到他的体内。
他一直没有把握霁初在得知他是蓝宇尊的时候,会把对夜空的感情转移到蓝宇尊身上。所以当初雪姬对他说“她现在爱你”时,他哀叹说“她爱的是夜空”,这两者区别太大了。
正在这时,雪姬翩然而至,单膝下跪复命。
“陛下,臣在湖底做了一个冰阵,用以驱除心宿大人体内残存的魔毒。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心宿大人意识的恢复,如果臣没猜错的话,心宿大人此时……正在渡劫。臣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让冰阵还原心宿大人的心境,至于她是否能想起脑中人是谁,还要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