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真寻笑道:“确实还是现在睡觉的好,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少年要在这半夜被霁初大人吓哭。”
轩影道:“什么嘛,霁初,你平时一副连虫子都不敢杀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很坏的。”
黄月照天,一架低调却不失华丽的马车从大将军府急急驶向皇宫。
车上坐着辰爵和万俟凝二人,万俟凝斜靠在车壁,眼睛盯着一角,若有所思,辰爵瞧了一眼,开口道:“你认为夜空如何?”
万俟凝缓缓收回目光,望着辰爵,道:“师傅为我选的夫婿自然好。”
辰爵一皱眉,对她道:“只是因为我为你选的,你才觉得好吗?”
万俟凝歪着脑袋想了想,努着嘴说道:“也不是啦……他确实与我见过的那些王侯公子不一样,但就是因为太不一样了,让我觉得他像是一缕难以抓住的风。”
辰爵又问:“所以说你不喜欢他?”
马车疾驰,窗帘飘飞,万俟凝将目光瞟向窗外,黑漆漆的街巷,映出了夜空的笑脸,他笑起来真美,想把他的笑风化了收在檀木盒子里。
她又抬眼盯着那轮月亮,想:月朗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辰爵坐在那里,望着万俟凝沉浸在思考中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叹了叹,说道:“我真没想到,你竟会不喜欢他。”
万俟凝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不喜欢他,他非常有魅力,他充满魅力的微笑,会抹去所有愁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让你觉得特别喜欢和他讲话,但后来一想才发现上了他的当,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因为如此,他让人念念不忘。”
她又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只不过呢,这么多天以来,我从未感觉到他对我有什么热情。我说什么,他都会回应,但似乎都是出于礼节,这让我觉得倘若我永远不来找他的话,他也许也永远都不会来找我。师傅,你大概不理解这种感觉,我很无力,所以并不是我不喜欢他,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但让我不解的是,他竟可以那样爽快地答应我提出的婚事。他是不是什么都会答应,但却什么都不会付出真心?”
辰爵沉吟了一会,说道:“他不会轻易喜欢你,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答应你的婚事,其实并不是因为你要嫁给他,而是他知道,是我要你嫁给他。”
万俟凝沉默微笑,笑容悲伤得像是枝头上最后一朵未落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