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给宋清欢和沈初寒各斟了杯酒,不经意般附和,“是啊,不过是恰好遇上。倒是沈相和帝姬……先前认识?”
“认识。”沈初寒不过寥寥二字,却是掷地有声。
宋清欢懒理,端起酒盏,闲闲把玩着,目光落在酒盏中澄澈的酒酿上。
苏镜辞“哈哈”一笑,“难得有缘在这千盏阁相见,来,这杯酒,本皇子先敬你们。”
宋清欢却是将酒盏一放,“今日已饮得够多,三皇子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沈初寒也不碰那酒盏,“本相余毒刚清,亦不适宜饮酒。”
苏镜辞笑,“是本皇子疏忽了。”
沈初寒端起一侧的茶盏,“本相以茶代酒,多谢三皇子相邀。”说着,掀开茶盏瓷盖,啜了一口。
宋清欢杏目一瞠,唇角挂着的浅笑登时垮了下来。
沈初寒他,用的是自己的茶盏!
苏镜辞似没有注意到,沈初寒也是神色如常,宋清欢心中恨恨,却不好说穿,倒是沉星敏锐地发现了,上前躬身一礼,“这茶凉了,奴婢给沈相换一杯来。”
沈初寒轻“嗯”一声,“帝姬和三皇子方才在聊什么呢?”
苏镜辞自不会实话实说,爽朗一笑,“在同帝姬说起建安的风土人情。”
“哦?”沈初寒饶有兴致地一挑眉,“本相虽来了建安好些日子,却也一直未得空逛建安城,不如请殿下也给我介绍介绍?”
宋清欢礼貌地笑笑,露出洁白小巧的贝齿,“建安风物,自不及洛城的海天一线波澜壮阔,亦不及盛京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洛城乃宸国都城,聿国是内陆国,宸国却西邻云倾大陆内海无妄海,东临外海沧海,航海业发达。而盛京则为凉国都城,凉国境内多草原荒漠,凉人擅马术,号称“马背上的民族”。这二国风土人情自与聿国多有不同。
“帝姬若是喜欢海,日后有机会可以去洛城玩玩。洛城风光,定不会让帝姬失望。”苏镜辞盛情相邀。
“好啊。”宋清欢浅浅应了。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说不定哪日,她真的会踏上宸国领土,亲手将前世的债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