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媚正坐在桌边拭泪。进了屋她总算不再撑着,虽没放声,哭的却伤心。
这会儿听静漪这么说,连劝说带撒娇的,她忍不住丢了手帕,接过毛巾来按在脸上,说:“你这个丫头,原先看你还老实,谁知道竟被你骗了……最有心眼的就是你。”
静漪唷了一声,说:“二嫂,瞧你说的。我不老实是被谁调教出来的?还不是二嫂?整天捉弄我,我不学几个心眼儿能成吗?”
她又拿了一块新毛巾来,给雅媚换了。
看雅媚镇定了些,在她身边坐下来,陪着她,也不说话。
雅媚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此时尤其面上毫无修饰,已经见了憔悴。
静漪看着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劝解。
这时候秋薇进来,小声说:“瑟瑟已经睡下了,二少奶奶别担心。”
“去吧。”静漪打发了秋薇,看看雅媚仍在发怔,说:“二嫂,好歹看着瑟瑟……”
“不是看着瑟瑟,我掐死他的心都有。”雅媚说。
静漪顿住。
雅媚虽说讲的是狠话,可是一点戾气不带。可见说的并不是真心话。
“二嫂你舍得啊?”静漪问。
雅媚转开脸。
她颈子细细的。
旗袍的领子原本应是紧贴着颈子的,此时竟见了缝隙。足见这些日子所受的煎熬。
静漪看着她颈上挂的那串珍珠,因她身子震颤,珠光就跟着流转起来……她轻声细气地说:“二嫂,十年,不短。可要跟一辈子比起来,又不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