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来拉她,赵亦树摇头,他抱着她,小妹真温暖,连笑容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会记得她的,记得他们给鸽子取的名字,记得她抱着鸽子昂头看他的模样,她那么灿烂,仿佛连她眼中的自己都是灿烂的。
最后,是小妹主动松开手。
车发动时,她追了过来,大声喊:“二哥,我会替你养大小白的,我不会让妈吃了它们的,我会一直养着,一只都不会少……”
赵亦树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妹拼命追着,边追边哭,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别过脸,宋眉说:“以后可以回来看她。”
赵亦树摸摸软软,没说话。
小妹很快会长大的,长大后就会忘了他。
和小春城相比,白城是座太大的现代化都市。
来白城第一件事,宋眉带赵亦树去医院安了胰岛素泵,一件类似MP3的东西,和身体连着一根管,持续供给身体需要的胰岛素,比以前方便多了。
也是这一年,赵亦树认识了周雅智。
他那时还是个实习医生,满头大汗对他说:“别怕,不疼的。”
明明他比自己还紧张,赵亦树微笑地看他:“我不怕疼。”
第二件事就是,宋眉开车带赵亦树去听了一场演奏会,在典雅大气的省剧院,她指着舞台中央的指挥,说:“这是赵树。”
他的生父。
演奏会的最后,有场加演,一个少年上台钢琴独奏。
宋眉又说:“他的儿子,赵熠然。”
赵亦树没说话,手抓着椅子,几乎要把椅子的坐垫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