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罄冉心里却已翻江倒海。只因那血书上的字迹完全不类四郎笔迹。她心中希翼那是他,可竟鼓不起勇气去问那白伯,面色已是青红交加。
“大帅,您这是怎么了?大家伙可都等着您表态呢!若是能以此计取下金州城,我们便不必去烧敌军粮草了,和我军右翼合军杀敌人个措手不及,收服整个潭州都是有可能的。”
苏亮兴奋的说着,众人更是个个目光灼灼盯着罄冉。可这位素来沉稳,有着大智的大帅今日着实奇怪,竟低着头兀自不语,只双手使劲地捏着那一份血书。
苏亮不解地推了下罄冉,她这才恍然惊醒,看向苏亮,道:“就按这血书上所写,苏亮带几个兄弟到彤岭去,传我帅令提三千兵马沿丹峰山道潜伏过来,注意隐蔽,后日清晨必须赶到此处。另调右翼军北进,一定要在三日内不惜代价攻克藁城,等候军令。”
“末将领命。”
见苏亮点人离去,罄冉目光扫过满脸兴奋的众兵士,沉声道:“大队退回山谷深处,各队队长注意队伍隐蔽,今日一夜至明日一天,万不可有任何疏忽。”
“是。”
陆赢亦觉事情不对,他跟随蔺琦墨多年,对蔺琦墨行兵打仗的路数自是有所了解,一听众人的话,已不由捏紧了双手。后观罄冉神色,心中不由更疑,此刻见罄冉已然闲下,忙大步过来,急声问道。
“嫂子!可是……”
罄冉冲他挥手,“你先退下,不一定是他。”
陆赢虽心急,但也知事情未经确定,不宜声张,点了头,转身而去。待大队纷纷向山谷深处潜去,罄冉却转身拉了那白伯,将手中血书递上,问道:“老伯,你口中的先生到底是谁,您可知他姓名?”
罄冉的声音带着颤抖,屏息望着那白叔,老人却蹙眉摇头,“先生性命我实不知,先生从未提及过。”
罄冉一愣,禁不住急声又问,“那他年纪几何,长相如何?”
却闻老人又道:“这……我每次看到先生都是在夜里,隔得甚远,看不清楚,不过先生应该已年近古稀。”
罄冉一听,顿时只觉腿下一软,险险地扶住山石才站稳,面色已是苍白。
不是他……难道竟不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