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对吗?”
我知道止水的意思,君崇先是耗费千年功力去封印鬼胎,而后又被血焰所伤,在带着伤的情况下去揭开封印,又再次被血焰伤及,一来二去,当止水将他放入圆柱的时候,我摸到他身上的冰凉又更重了,魂魄的颜色也在透明中闪烁。
这里是目前人间唯一一处能够庇佑他的地方,就像是人间的医疗设备,要让一个植物人活下去是容易的,但醒来却不是一朝一夕。
见我不说话,止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嘴角溢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安心,我不知道要怎样去劝你,让你变得开心。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死是分躯体和灵魂的死亡,以及在对方心里的消失。前者是自然命运的使然,而后者却是对那人留存在这世间唯一的屏障。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永远记得,哪怕他不会再出现,也依然活着。”
修长的之间点在我心口的位置,语气越发的柔和。
“活在你的这里。它不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遗忘,即便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再遇的时候,这里依旧会发出不一样的心动。这就是真爱。”
我低着头,身体一颤,震惊的抬头看他,止水微微笑着,神色温柔如水般涟漪涌动,“柔儿在我心里就是这样,而你的心里君崇又处于何种地位,你比我更清楚。”
牙齿微微咬住唇瓣,将嘴唇咬着一片斑白,我低下头,看着胸口处的起伏,最后哑然失笑,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他说得对,哪怕记忆消失,心也会永远记住。我要对君崇有信心,只有他醒来,我才能对他忏悔。
又过了一天,我每天按部就班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圆柱里的君崇,发呆。
彼时手机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问我怎么一回来就没看到我,我解释道君崇生病了,所以才离开。
妈妈一听急了说要来看看,我连忙制止,安抚了妈妈几句后才断了电话。此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我瞧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她倒是记得我,上前两步看着憔悴不少的我,惊讶的说,“顾安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难道是因为楚凡哥哥的死?”
“楚凡?”这个名字在我印象里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江小柔?”
“切,还记得呀!”江小柔双手环着胸口,趾高气扬的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止水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