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所有露在外面的鞋子都已经换成了薛涵钰的,似乎是在跟她下最后的通牒一般。
沈安浔,别再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了,从一开始,这里就是我和斯言的家。
沈安浔走到了沙发旁,筋疲力尽地坐了下来,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目光微微有些空洞。
霍斯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裸露着上半身,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发梢上有水珠滑落,滴在他健壮的胸肌,腹肌,而后又消失殆尽。
他就这样现在自己的面前,逆着光,帅气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喜欢着的男人啊,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
察觉到沈安浔落在自己身上的余光,霍斯言情不自禁地怔了怔,而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避开了她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薛涵钰的卧室。
苦涩的笑意在不大的脸上四处蔓延,沈安浔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她用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脸,瘦弱的身体却止不住地簌簌发抖。
闹事的人散开之后,季风便召集了一群人,好半天,才把地面清理干净了。
院子里传来了汽车鸣笛声,紧接着,沈安浔就听到了季风的声音,“陆总,你怎么又来了?”
漠然地掀开上眼皮,沈安浔走到了客厅门口,斜倚着玻璃门,“季风,让他进来吧,侄女被侮辱,他这个当叔叔的,总会是要来看看的。”
轻慢的话语缓缓从沈安浔的嘴角溢出,陆霈泽忽然就有些失落。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天真烂漫了。
耳侧响起了她几年前的声音,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还没有嫁人,会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一样的说,“大哥,等我爸爸出狱了,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只是可惜了,短短一周时间的相处,沈安浔没有问过他的名字,甚至连那段记忆都被她抹除地一干二净。
可这并不能怪她,谁让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说,一天到晚都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