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找人问,只是凭感觉去寻觅,她的家应当被拆迁了,说不定她已住进哪个安置小区里。这些年,郊区的许多农田房屋被推土机推平了。
他突然想起,还保存着她的手机号码。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拔通了电话。
通了,有人接,还是她,春水很高兴。
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她似乎睡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呀?”
还是那个声音,朴实中带着娇柔。
春水压低着声音,说:“是我。”
她辨认不出是哪个,以为是恶作剧,正想挂了电话,春水忙报出名号。
她从床上竖了起来,惊讶地说:“你是春水?”
“是的。”
她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连忙走到卫生间,关上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在哪?还好吗?”
外面关于春水的传闻很多,她都听在耳内。这个男人短暂相遇却深刻影响她的人生,每当听到他负面新闻,就为他担心;得知他失踪了以后,更是心急如焚。她想为他做些什么,却不知该做些什么。这个时候,她就会抱起孩子,亲昵着,看到他就像看到春水。他正茁壮地成长,越长越像春水了。
如今这个男人终于来找她了。
“你方便接电话吗?”春水问。
她的男人还没有回家。虽然他在鸟四大师的一番说辞下,勉强接受了孩子,接受了自己老婆怀上别人孩子的事实,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不是滋味,经常不回家,在外面鬼混。有些人会当着他的面说些风凉话,说他帮别人带孩子,戴了绿帽子还要装孙子。他听了就火冒三丈,回到家里发火,不是打女人就是打孩子。火气出了,想起这是神的儿子,又觉得冒犯了,忙着忏悔。他的喜怒无常让女人害怕,让孩子害怕。
“方便。”她哽咽着。
“有个事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事?尽管说。”
“想让你帮我照看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