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细想来他早该知道,季洋从一开始就都懂。
在人文学院前,他那了然的一笑,和此时他这了然一切的眼神儿,一模一样。
那天,他问他,“跑得挺累吧?”
其实在那时起,季洋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所以从那时起,季洋就已经开始玩儿他了。
忽然之间脑子就通透了、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可却恨自己这忽然之间的清楚、恨自己为什么不继续蠢笨下去?
如果可以继续笨下去,他或许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这么可笑……
因为即便他察觉到了这些,却也还是不想面对。
他绝不会问他“你是不是在玩儿我”,因为他知道季洋一定会说——是。
他宁愿继续被他玩儿下去,也不想被他挑明了拒绝。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继续下去吧,或许也不需要什么结果,只要季洋别躲着他、别不理他就行了。
我宁愿你带着了然一切的眼神看一个傻逼、偶尔心血来潮出手将这傻比玩一玩儿,我也不愿意与你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规规矩矩地再不能动追求的心思。
即便注定没有结果,我也想给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希望。
我不可能和你只做室友、只做朋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之前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却忽然之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