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今日见了袁霏,一直以来脸上的那种慈爱、疼宠,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冷然。
“何事?”出口的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而不是平日那句“霏霏,有什么事需要祖父做的?”
袁霏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荣国公府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而且日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损失。
她的心里有淡淡的酸楚和伤痛,却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生在这样的家族,没有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的拿着家族的好处逍遥自在,家族给予你的,来日需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否则。就会成为家族的弃子和牺牲品。
她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也时常会牺牲掉已经没有用处的棋子,只是,当她也从棋子转为弃子时,是无法真的做到好不在意的,内心的苦楚、不甘、愤懑难以言喻。
她一直都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可以忽略自己的感情,让理智来支配她的言行。
因此她如往常一样,脸上挂着从容自信的笑容,不急不缓不骄不躁的道:“祖父,您放心,我们前面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不会白费的,这一次孙女虽然着了别人的道,但也就仅此一次而已。孙女有了防备,日后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荣国公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一直精心培养、完美的几乎没有任何缺陷的孙女,语气平平的道:“一次错误。就足可以葬送整个家族!你想让你的父亲、母亲、兄长、幼弟,都因此而受到牵连吗?你可知,你的这次失误,已经让皇上都注意到我们府了?你以为,日后倍加小心就足够了?不,我们已经错失了最佳良机,太子妃之位已经与你无缘了,而且惠宁王府的世子妃之位,也从我们手里跑掉了!你还有什么?!”
荣国公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并不严厉,可是听到袁霏的耳朵里,却震的她有些站立不稳。
“祖父,我们还有机会的!”袁霏咬了咬牙,神色有些狰狞的道。
“你知道为何到现在太后也不曾发落你吗?”荣国公走到那盏发出柔和荧光的八角宫灯前,轻轻碰了碰,灯光便恍恍惚惚的摇动了起来,他的面容也因此而模糊了起来。
袁霏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荣国公,难道不是因为顾及皇家的面子,还有太后对她犹如嫡亲孙女一般的疼爱?
“你又错了。”荣国公仿佛知道袁霏心中的想法,他声音发冷的道:“是因为如今皇上还动不了我们府!因为我们在整个京城根深蒂固,想要将我们连根拔起,不费点儿手脚,是不可能做到的。当年,威国公府被皇帝抄家夺爵,流放两千里时,就曾经引得朝局动荡,甚至边疆都因为没了威国公镇守而一度不保!”
袁霏对当年威国公府的事并不陌生,但是她对此事的认识却并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