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段云苏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婆婆满头白发,婆婆又经历过了些什么,曾经乌黑的发丝,如今全已泛白。
她看向婆婆的身子,那黑如墨的袍子依旧掩饰不住身上的血迹,段云苏轻拿出婆婆被压住的手腕,号上了脉,脸色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
婆婆这情况……
曾经说过的了断恩怨,这是了断了,还是没有?为何将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相公。”段云苏将视线落在赵贺辰身上。
“青术,将婆婆弄到马车上去。”赵贺辰的神情不比段云苏轻松,老婆婆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当初若不是老婆婆帮忙,父亲怕早已被蛊虫侵蚀身亡。
青术把婆婆背扶着,只是婆婆的伤势比预料中还要糟糕,那无力垂落的双腿,显然已经受了重伤,怕已经骨折了,段云苏上青术小心地将婆婆抱起放到马车上。
马车里,段云苏与赵贺辰坐在一旁,想起与婆婆初见时,婆婆也是身受重伤,这一次依旧让他们给遇见了,也算是缘分。
一路往王府赶回,安亲王见着儿子儿媳带回的人很是惊讶,也顾不上问问他俩进宫事儿办成怎样了,疑惑道:“辰儿,这人是……”
“父亲,这就是当初给您治蛊的老人家。”赵贺辰答道。
安亲王是听云苏俩起过这么一个人,听说当时解蛊的法子都是一个高人传授给云苏的。他心存感激,感谢让他解脱了蛊毒困扰的人,想亲自拜谢却听闻高人已经离去,没想到今日给看见了。
安亲王妃也牵着小宝走了出来,一见这状况忙向采莲交代道:“采莲,将府中客房收拾干净,伺候婆婆住下。”
她看着老婆婆上上下下一袭黑袍,再加上那脸上伤疤,显得有些阴森诡异。小宝轻轻挣脱了安亲王妃的手,好奇地看着新来的人,瞅瞅青术,又瞅瞅婆婆,居然没被婆婆的样子给吓到。
段云苏见王妃愿意招待,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拉过小宝,蹲着身子亲了一下那粉嫩的脸蛋儿,起身说道:“娘,我先去给婆婆治伤。”
安亲王妃点点头,将小尾巴似的要跟着段云苏的小宝抱住,点头让他们各自忙活。
旁边的紫月一听,直接去朝锦院的屋里取来段云苏常用的药箱,又按着她的吩咐,备上了酒水和干净的剪刀。
“穗儿,你去取件合适的衣裳,给婆婆换上。”
“是。”穗儿闻言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