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药片沾到舌尖上时,微微的苦涩蔓延开来。
这点程度上的苦,在平时并不算什么。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受不了。
那味道沿着舌尖扩散到她的心里,猛地触痛她那根这些日子一来最不愿意碰触的弦,蓦地,她竟鼻尖一酸,有些想哭。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苏岑慌忙端起了水杯,一仰头将小半杯的冷白开都灌了下去。
药吃完了,她就将二个盒子随手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又爬上,床睡觉去了。
说实话,刚开始拿着这二盒避孕药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堪。
曾今的她,像每个怀春少女一样,对爱情有着唯美的向往和追求。跟陆风确立关系之后,她也时时告诫自己,这辈子只有陆风一个男人。
不但只有他,她还要将最宝贵的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奉献给他。
她要做他女人,一辈子,只属于他。
可现在呢?莫名其妙的,她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床上的玩宠,要在事后服下他‘赐来’的避孕药。
她成了什么人?这跟她那个传说中的母亲岂不是一样的人?
小姐!
真是讽刺啊。时隔二十三年,她居然跟那个女人一样的命运。
唯一的不同的就是,那个女人也许是心甘情愿的,而她却是被父亲,养母和姐姐连手逼迫的。
爸,妈,姐姐……我现在有多么恨你们,你们知道吗?
苏岑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张大了眼睛瞪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她又合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摈弃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没用,在心底暗骂那些人也没用。她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屈从与现实,又在现实中不甘心的挣扎,她现在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