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犯的哪门子毛病,一门心思就觉得那些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遇到难处,还是那种事关生死清白的难处,我就应该倾尽全力帮助她们。
那种苦痛,我感同身受。
“她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我看着燕惊城说道:“可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苦命的女孩子,她已经够难的了,生活在最底层,在这里卖笑,你还要逼她去陪胡运锋!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你也知道,那样会把深月推进地狱!”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变得尖利,燕惊城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眼光也慢慢变得锐利,像是雪里冒出的针尖儿。
“命苦?”他低低笑了一声,仿佛还带着一丝揶揄“谁不命苦?我十几岁就开始在刀口上舔血,出生入死多少次才打开今天的局面,只是一个圣帝凯来,就养活了数百上千人,她们没有生计,我给了她们机会,让她们在这个城市立足,衣着光鲜,不至于饿死街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小黛,你以为你是谁?”
我呆了呆,燕惊城的话比我手中的匕首更锋利,直戳人心。
不可否认,燕京城的说辞有他的道理,我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无力的垂下手臂,眼眸微闭,“你说得对,我谁也不是,我也不是救世主。”
燕惊城脸上的怒意淡了些,微微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想努力笑笑,眼角却不争气的忍不住滑下泪来,“我从小没了爸,妈妈说,爸爸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离开了我们,我觉得他是最勇敢的人,我们孤儿寡母经常受欺负,我长大之后就保护妈妈,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上了大学我来到这里,对每个人都心存善意,如果情况允许,就会尽力帮助。”
“可是,越长大,我越觉得勇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也救不了别人,小软死了,小山的病也还没有治好,还有肖晓晓,容云,现在是深月,那么多人,我谁也救不了。”
“其实我和她们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如果不是遇到了裴岩锐,我也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我说得语无伦次,燕惊城在我对面一言不发,他摸出一支烟,缓缓的点燃,火苗在他明亮的眸子里一晃,终于有了几分温度。
“跟我走。”他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去哪儿?”我抹了泪问道。
“去见你想见的人。”燕惊城头也不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