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严老三的事她根本没有去查,或者说,没有查到什么。
难道她连严老三和潭城流氓头子严老五的关系也没有了解到么,或者说,她难道压根不清楚严老五和秦纵遥有所牵扯么?
“兄弟,怎么了?”
可能是自己脸色太难看,醉醺醺的客户见状,端着酒杯饶过半张桌子走过来询问。
他只好推脱说突然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客户是个风月场老手,对他看完手机就提出要走的行为挤眉弄眼,一边打趣女朋友召唤就是圣旨,一边挥手放他离开。
下过雨的秋夜渐渐起了凉意,走出酒店门口,他深深呼吸几口,在重若千斤的手机界面艰难按下几个字:
“想好了?”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
别看何尽欢平时软萌轻快好说话,其实呢,宁谦清楚,她一旦拿定主意的事,就会比谁都坚定,比谁都义无反顾。
这种性子,大概是像何叔叔吧。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心绪紊乱如杂草的他开着车在城市内漫无目的的走,开着开着,思绪一波又一波如海浪冲击的他发现潜意识竟把车开到上次交谈的风景区。一声重重叹息从刚吐完烟雾的嘴边漏出来,望着远方的黑沉沉良久,手机叮咚,他赶紧摁灭烟头,抓起来时,手克制不住的哆嗦:
“是呀,想好了,只是暂时还未对外公布。”
她果然是下了决心。
把手机往仪表盘一扔,他重重靠向座椅,右手紧紧按住额头,紧闭的眼前,小时候的欢声笑语无声流淌——
上上回妈妈大闹鱼虾馆回去,很长时间不理自己。
无论他怎么好言好语,得到的总是冷脸沉默。
数十年来习惯听妻子话的父亲也没办法,某天趁着妈妈去教育局开会,父亲买来烧酒,几杯下肚,向来斯文的他意有所指道:小谦呐,爸爸理解你妈的心情,也理解你的心情,其实,你已经这么大,我们不该再什么事管着你,不过,有一句话爸爸要告诉你,从前的天真无邪,没有人可以回去。从物理学上来说,时空可以扭曲,可以重复,但是,绝无可能倒流,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