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怎么也轮不到你。”
脸色莫名清冷下来,把车停在收费站窗口的秦纵遥按下车窗缴费。车下高速进入城郊公路,雨势逐渐增大,豆大的雨珠砸向车窗,啪啪作响的声音中,莫一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不小心碰到身边好友的痛处——对从小生活在几近无爱又严苛至极的环境里的秦纵遥来说,“爱惜自己”四个字其实意味着讽刺,倒不是他自暴自弃,只是人么,与植物类似,天生向往阳光与水分。
花里胡哨的性格表象下,莫一心细如尘的程度不亚于秦纵遥。
他又快又低的说sorry,秦纵遥看似置若罔闻,心下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并不作声。
男人间的相处不像女人,许多时候,心照不宣即可。
少顷,性格跳脱的莫一受不了车厢内的静默,丹凤眼斜飞出招牌的迷人笑容,嗓音却比先前闲聊平稳严肃:
“曾老头为什么要见你?”
据他所知,以曾家望为首的曾氏对秦氏可是羡慕嫉妒恨,要拉拢,也应该找梁家去。
“他跟徐唐说了一个字:何,估计和尽欢相关。”这几天,秦纵遥一直在思索曾家望究竟查到什么,可是,无论哪方面消息反馈回来,均无所获,到今天,他索性不再思考,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曾家望狡诈如狐,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策。
“又是小女友。女人啊,有时就是麻烦的同义词。”
“既是麻烦,也没见你少招惹。听说,某位小姐为你闹绝食自杀呢。”
“Shit!”提起那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莫一的脸顿时拉得比马还长,义正词严的指责:“徐唐告诉你的?这小子,怎么啥消息都往你那儿递?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好见死不救呢,得空帮我想个办法呗。为了尹天诚那种三流货色你尚且能豁出去,还亲自去见燕御年。咱们可是兄弟哇,再说,燕飞飞油盐不进,只听燕御年的话。”
“莫一一,燕飞飞,你们两名字都这么匹配,叫我如何拆散一桩好姻缘?”
秦纵遥收敛笑意,故作轻描淡写。
燕飞飞是燕御年的堂妹,父母和莫一一的父母乃世交好友,当年双双怀孕,得知胎儿性别一男一女,遂相约结定为亲。
莫一的爷爷在世时特别喜欢燕飞飞,临终前留下遗言,吩咐儿子儿媳务必敦促生性风流的长孙遵守确定,娶燕飞飞为妻。问题是二十多年来,燕飞飞倒是打定主意非君不嫁,万花丛中过的莫一千万个不愿意,推脱闪躲没少来,还时不时玩点新花样,例如假装同性恋,保持两三个月换一女朋友的频率等,可人家燕飞飞岿然不动,管你同性恋也好,风流快活也罢,反正两年后必须成婚。
“我去!”莫一捂心做吐血状,眼睛鼻子挤成团,哀嚎,“你是不是人?”
“当然是。”燕飞飞堪称百无禁忌莫大少的虐杀招,深知此点的秦纵遥笑意浮出来,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