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罢了,罢了,我的圣上,我会随您回玉京。只要您下旨,我也会嫁给皇甫钦。一切,都如您所愿。”
“年华,你可以选择,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下旨赐婚。”
“我怎么敢不愿意?我哪里能有选择?您也说了,一荣俱荣,一衰俱衰,我还要保全我的‘党羽’,不是吗?刘延昭出征禁灵前,我立下了军令状,我还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是吗?哈哈哈——”
年华凄凉的笑声回荡在暖阁中,心碎而绝望。
“我们,都没有选择。”宁湛平静地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年华道。
“好。”宁湛起身,离开了暖阁。走出暖阁前,他回过头,望了一眼年华投影在屏风上的剪影,她的侧影孤凄而落寞。他的心蓦地一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径自去了。
年华枯坐了整整一夜,心死无泪,甚至也感觉不到伤心、痛苦,唯剩一片哀凉。从今以后,她再也不需要心,再也不需要爱,她只要做一个征伐沙场的“将”,做一个手握重权的“臣”就好了。枉她对他用情至深,到头来什么都是错,什么都是空……
宁湛,已经不在了,她的爱,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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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年华又在暖阁中借酒消愁,上官心儿跌跌撞撞地来报:“年将军,不好了,九王爷坠崖了……”
年华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坠崖了?”
“皇甫九王爷。”
年华这才想起,皇甫钦今天没有来长乐殿外弹琴。
“出了什么事?”
“听宫人们说,今天九王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去后山的断崖采一朵长在绝壁上的幽兰。他不顾从人的劝阻,让人把绳索缚在他腰上,就这么攀下崖去,看得随从们心惊胆战。他上来时,绳索不知怎么被磨断了,他就坠下崖去了……”
年华一听,脸色煞白。她昨天只是戏语,料定他不会以命相搏,他怎么真的攀下崖去采花了?如果,皇甫钦在玉京出了意外,只怕玉京和禁灵的战事未熄,又要和北冥起争端了。
“可有找到尸体?”年华声音颤抖,心念电转。无论如何,先把尸体找到,送个全尸回北冥,说不定能减少一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