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娥的藤蔓越伸越长,越缠越紧,昭华的面色本就白的厉害,如今一勒更是苍白无比。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试图反抗过。青娥心火直冒,手掌绕着藤蔓用力一扯,咬牙道:“你连反抗都懒得反抗,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昭华的额上冒出几滴汗珠子,藤蔓的扭结处生出许多锋利的小刺,一袭白衣生生被勒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他终于开口:“你杀不了我,但倘若这样能让你好受些,也算是还了今日之债孽。”
青娥一怔,随即勃然大怒。
原来束手就擒不过是为了弥补她所受的伤害。只是这债,如何能这样简单还清?想得倒是极美!她怒极反笑,又收回紧缠的藤蔓,忽的后退了几步,抚唇一笑:“是啊,堂堂上神如何是我能对付的了的。但我对付不了你,自有他人不是我的对手......”
话还未说完,昭华脸色忽变,朗声喝道:“黑心,小心!”
阎流光反应极快,立刻反手拽住黑心的手要往后拖,但此刻的青娥魔气大涨,也不曾理会昔日情谊,一根粗壮的藤蔓瞬间抽打在阎流光的胳膊上,倘若再偏上几分,那张脸上怕是终生都须留下印迹了。只是胳膊这一下也疼得够呛,立刻打散了他同黑心的牵扯。藤蔓似生了眼睛,也不纠缠他,直溜溜就朝着黑心的脖子上绕。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同先前的东湖仙君一般被狠狠抛上了大殿的半空。
只是此刻的她比东湖还要狼狈痛苦上万分,毕竟那藤蔓缠的是自己的脖子。只是青娥也没完全下狠手,缠绕的地方留了些许空间,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阎流光急道:“青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黑心又没惹你,你杀她做什么呢?”
青娥冷笑:“她抢了我的丈夫,你说她该杀不该杀。”
“照妖镜已经照过了,她不是赤颜。”
“不管她是不是赤颜,可昭华的心里都只有她,那她就该杀!”青娥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偏执地高举着藤蔓,眼中杀意毕现。
黑心挣扎着手脚,却觉越挣扎藤蔓越紧,索性逼自己冷静下来,嘶哑着声音喊道:“公主,你说过,你曾万分后悔没有在赤颜仙子腹背受敌时帮她一把。可如今,你竟又要来杀我,那你同当初那些逼死赤颜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青娥僵了僵。
昭华瞅准时机倏然出手,挥袖间一派仙雾拂过,众人眼前一花,他已于白雾中一跃而起,掌风直劈而下,藤蔓应声而断。黑心一个失重直接落在昭华的怀中。他低头看她,“你怎么样?”
她捂着有些发紧的喉口喘道:“没......没事。”
“真是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