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姚远之这个人一直都挺满意,因微微笑道:“爱卿平身吧。朕有些困顿,你陪朕出去走走,透透气。”
御前总管大太监忙拿过皇上的紫貂披风上前来给皇上披上,姚远之躬身垂手陪在皇上身后出文华殿往御花园里去透风。
御花园里,即便是隆冬腊月,景致也是极好。山石玲珑如玉,亭台雍容气派,翠竹依依随东风而舞,梅花朵朵与春雪交映。
皇上一声不响的在园子里散步,姚远之也不敢多说,只得乖乖的跟在皇上身后。有道是多言多错,伴君如伴虎,聪明的姚大人此时绝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迈一步路。
皇上走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笑问:“我听闻你有一个懂医术的女儿?”
姚远之眼角猛地一抽,忙低头回道:“微臣的二女儿自小喜欢看些蹊跷的古书,臣家中书房里有祖上收藏的几本医书,那丫头经常翻看,微臣到底也没在意,谁知道她竟学了些医术。不过到底是女儿家,那点小聪明也难登大雅之堂。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女儿可是救了朕的一员猛将啊!”
姚远之已经听曹师爷说过姚燕语给镇国公世子接筋脉之事,当时也觉得匪夷所思,想不到这事儿居然惊动了皇上,于是忙躬身道:“镇国公世子转危为安,此乃皇上洪福庇佑,小女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皇上笑了笑,摇头说道:“不是侥幸。朕专门教人去问过空相大师了,你的女儿居然懂太乙神针。虽然她没有名师指点,没领悟到太乙神针之精妙之处,不过她能够续接筋脉,又自己配置了制外伤的药粉,也已经很难得了。这就比军中的那些拿俸禄的军医们强。”
皇上这话已经是对姚燕语极大的肯定了,但姚远之却不敢多说,只是连连躬身,颤声道:“微臣惶恐。”
“对了,你女儿配的那个药粉据说止血治伤很有奇效,不知这药方复杂不复杂,所用的药材贵不贵?”皇上忽然止住脚步,笑眯眯的看着姚远之。
姚远之忙道:“微臣回去便让小女将药方写好,呈给皇上。”
“啧!”皇上笑着摇头,“姚远之你这人可真是有趣啊!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朕是那种跟小姑娘伸手要药方的人么?”
“不,不,不!”姚远之吓了一跳,赶紧的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是觉得自己一家备受皇上恩泽,小女闲来无事琢磨的什么药方如果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
“好了,你也别跪了。这雪刚化了,地上湿冷。朕听说你有老寒腿的毛病?快起来吧。”皇上笑得愈发开心。
“谢皇上隆恩。”能的到得皇上如此关爱,姚远之激动不已,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皇上笑着摆摆手,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就不留你一起用午膳了,你且回去。过几日朕有空了再召你进宫。”
“是,微臣告退。”姚远之再次跪在地上叩头,待皇上离开之后方慢慢地起身。
宫门口,曹师爷和两个家丁正翘首以待。见姚远之匆匆而出,曹师爷忙迎上去,低声道:“大人辛苦了,车马已经在那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