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鲜于峰也和赵百万他们紧锣密鼓的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等他自己来投。
大约三天后,伸手不见五指的下半夜,万籁俱寂。净龙村最大的摩托车配件加工厂里,守厂人睡在简易行军床上厚厚的被子里,鼾声如雷,一声高过一声,生怕大家不晓得他睡得很甜很香一样。
平时看厂的大狼狗不晓得为什么,忽然生了狗瘟,被老板送到宠物医院住院去了。
这些小鸡哥都提前打听好了,白天还装成找工作的样子去厂里踩过点,确定那一山油漆全都靠墙堆放了,他才联络好可靠的拉货黑车,叫上那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崽子站在墙角下接应。
分工很明确:他负责翻墙进去偷漆,小崽儿们手脚不利落,只能在墙角接应装车。
一切很顺利,他偷了一桶又一桶,小货车像吃饱撑得爬不动的蜗牛一样慢慢的驶离厂子。小鸡哥坐在一桶桶的油漆中间,再看着渐渐远去的净龙村,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手下一个小崽儿满心欢喜,邀功道:“鸡哥,我刚才搬得最多,手都酸了。”
“嗯。卖了钱不会少你。”
又有一人道:“鸡哥,你太牛了啦。一出手就是这么多,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小鸡脸上露出傲慢的神色:“不然你们以为鸡哥凭什么敢单挑打遍城东第一打手赵百万?”
“哈哈,鸡哥就是厉害。”车子远了,大家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纷纷拍马屁道。
黑车司机接惯了这种活儿,并不多言,只在最后问了一句:“货下到哪儿?”
一句话问住了小鸡哥,他才忘了自己似乎没有找好下家。这种东西,一般得是先找好下家才开工,不然拉回去那可就是人赃俱获啊。
“妈的,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搞忘了。”小鸡哥暗骂自己财迷心窍,太大意了。
“额……”他脑子飞快转了起来,心想肯定不能拉到自己的出租屋里,那能拉到哪儿去呢。
车灯打得在马路上的反光带上,映得小弟们的脸上全都带着一层异样兴奋的红晕。
净龙村属于典型的小盆地,村子四围全是山,出了村子更有一座大山挡在外面。一条只有双车道的盘山公路,一路从山顶盘旋往下,路的一旁是悬崖,一旁是人迹罕至的山林。
小鸡哥看着那些长草老树,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