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清同样疑惑,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烟停在半空,问道:“二师姐何出此言?”
洪尘狠命地吸了两口,烟一入肺,呛得她心口生疼,疼得她眼泪瞬间眼泪都快出来了,紫陌赶紧给她抚背顺气。
好半晌,她才抬起头来,说了句:“今天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个男孩子,跟当年抽云烟的那个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女均是一愣。
她苦笑着反问吴小清:“不然你以为无往不胜的二师姐怎会失手?”
这下紫陌明白了,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二师姐,你,你是说你认识鲜于峰他爸,他爸爱抽云烟……然后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
洪尘埋首于熟悉的烟雾里,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二人初见之时。彼时,她才二十三岁还没有拜师学艺,只是一家酒店的服务员。年轻时候的她自负美貌,心性极高,扬言非高官富商不嫁。这一条件吓走了无数想给她做媒说亲的人。久而久之,在人人十八九岁结婚的年代,她成功把自己拖到了二十三岁“高龄”。
那天,酒店最豪华的包间被一个有着奇怪姓氏的人包了下来,说是要给老婆庆祝三十岁生日,经理特地挑了作为酒店一枝花的她去照应。
那人很焦急的样子,不停拿着大哥大打电话问他老婆收拾好了没,到底来不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婆最终还是没来。
他很伤心的样子,掏出烟来大口大口地抽,弄得整个包间都云遮雾绕。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摘掉他的烟,说了句:“先生,太伤身体了,别抽。”
“伤身?伤身比伤心好。”他在烟雾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她彻底沦陷了。
“先生,不如我陪你喝酒吧。”她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坐下来开始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喝干,菜冰凉。他没等到他要等的人,她却等来了二十三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心动。
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恨不相逢未娶时。
回忆就像倒带的老电影:每一帧都是刻骨铭心,无论多久,再提再看时一样疼痛似新鲜伤口。
洪尘弯下腰,把头低到别人看不到的位置,轻轻地说了句:“既然都是父子了,能不像吗?小师妹你何必多次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