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刚过,唐林又来找他,见他已起床吃完饭,夸张大叫:“老大,你总算醒了。谢天谢地。”
“啥事儿?”
这小子看郝父在他旁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转,悄悄对他挤眉眨眼使眼色道:“啊!没事!就是我大爸呗,他老寒腿又犯了,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画两道符水喝喝。”
鲜于峰知他有事要说,便顺口应承了下来。
待走到无人处,唐林紧张兮兮地道:“赵哥被人把手撕鸡摊子都掀翻了,东西啥的都砸了,你知道么?”
他只知道浩哥将之边缘化和纯情洗脚城之事,不由一惊:“啊?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明摆着不让他混了么?”
唐林愁眉苦脸地道:“就前两天啊,我看赵哥这下麻烦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居然是前两天的事情,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难怪纯情洗脚城一出事,他俩就说洗手不干。
赵百万这是不想要他和郝白被牵连进来。
黑暗中,唐林递给他一根烟,又双手捧着打火机给他点着了,鲜于峰深吸了两口,呛得肺隐隐作痛。
他无比冷静地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这个……”唐林为难地挠挠头,顾左右而言他,“不然叫赵哥来我们这边收废品吧。这些摩配厂的废品可值钱了,光是那些退漆的稀料废料,一桶都能卖好几百。这比他卖手撕鸡好赚钱多了!”
鲜于峰没吭声,伸手将烟在墙上慢慢地摁灭了,橘红的小火花随之纷纷而下。之前他对赵百万所作所为都有些懵懂,根本意识不到事情有多严重,现在听唐林这么一说,他似乎有些了解被浩哥排挤抛弃有多么可怕了。
“你知道浩哥为什么这样对他吗?”他问。
唐林眼珠子又转了好几转,才摇头道:“不知,那些大佬们的心思谁猜得透。”
鲜于峰冷哼了一声,像只野兽般凑近他,拿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连连退后好几步,慌道:“老大,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小子,想跟我学风水,说话就得老老实实的。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眼珠子转来转去打主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