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敲门,开门是三个陌生的中年人,他们是来找爷爷的。
爷爷应该是认识那三个人,他把我们都赶到房间里去了,就他和那三个人留在了堂屋里。我在房间里隔着墙壁隐约听到了‘太阴’、‘死印’、‘改命’几个词语。
过了半个小时爷爷才让我们出去,那三个陌生中年人已经离去了。我们继续接着吃饭,爷爷神态如常,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睡觉以后爷爷跟我父亲秘密商谈着什么,我只知道等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爷爷已经不在家里。
父亲告诉我,爷爷出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十岁生日的那天清晨,爷爷的确是回来了,只是他是被人用担架抬回来的,送他回来的人还是三天前来找爷爷的那三个陌生的中年人。
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爷爷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气。眼神黯淡,没有光泽,就好似那随时都要被风吹灭的蜡烛一般。
那三个中年人把爷爷送进了家里,爷爷摆手就让他们离去,甚至就连我父亲都没有来得及问句话。
父亲把爷爷抱上了床榻,爷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我父亲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爷爷的床前。
“大山,你不要哭,人都是要死的,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爷爷伸出手抚摸着父亲的头,爷爷的手枯瘦如柴,三天的时间好像耗尽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对我为什么如此不公,为什么,为什么·······”
我父亲大哭,非常的悲伤,不停的摇头。
“傻小子,老天爷不可能时刻眷顾着所有的人,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你老子我凭借着残躯放手一搏,总算跟老天争得了一线机会。”
爷爷很洒脱,这个时候竟然还笑了起来。
“不要心生怨恨,逆境之时与天争命便可。活着总比死了要好,活着总会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