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兄,你怎么在此?”
注意到他面色有异,阮酥大吃一惊。只短短一夜,原还温润亲切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双目赤红,面目阴郁,好似丢了魂魄,一张脸上写满了愁绪与哀伤。
萧寒牵了牵唇角,“……到处走走,不想竟到了此处,这……”
他抬了抬眼,“这便是新侧妃的院子吧?”
说完,也不等阮酥答案,便也告辞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个人一夜之间落魄如斯?
冬桃小声道。
“我们过来时我便注意到那里站了人,看气息似乎便是他!”
阮酥凝眉。
“你们这几日盯紧白蕊,确保她万无一失。”
白蕊成婚当日,阮酥眼皮一直跳。婚礼很盛大,饶是隔着盖头,阮酥都能感受到白蕊雀跃的心情。而送婚使虽是个名头,却也要代嘉靖帝主持某些仪式,一整天,阮酥不敢大意,苦熬了一日,眼见承恩王与白蕊行过侧妃之礼,双双送入洞房后,阮酥紧崩一日的神经终于放松。
总算好了!
她揉了揉额角,眼前却突然送过一杯酒。
“女史一路辛苦,本王敬你一杯。”
阮酥只得振作精神,原来是穆清言去而复返,亲自到席间招待客人,而作为嘉靖帝亲封的送婚使,这杯酒却是推不过去的。
阮酥忙举杯饮过,如此酒过三巡,她也有些醺意,正要吩咐宝笙扶自己下去休息,忽见白蕊身边的陪嫁丫鬟面色难看地朝自己过来。
“女史,我家侧妃身体突有不适,求你去见见吧。”
……又来了,阮酥本能就要拒绝,承恩王妃却含笑过来。今日虽是为自己的丈夫迎娶侧妃,她却不似寻常妇人那般沮丧难堪,满面雍容,眸光中更多了几分在京城中少见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