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傻孩子,先前舍不得出嫁,不就是怕离义母太远吗?又不是见不到,以后逢年过节都让承恩王送你回来省亲不就得了,女儿大了都要嫁人的,你这份孝心义母都明白,总不能为了一己之利便耽误了你一生。”
她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同时用了另外一番漂亮说辞把阮酥不肯嫁人的原因粉饰太平。陈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而穆皇后已出声恭贺。
阮酥僵着一张脸,任饶嫔如何拉将她都不起身,终于,嘉靖帝也发现不对,却也没有耐心继续陪阮酥蹉跎,逐示意皇后收拾残局,迈步欲走。他要的不过就是给承恩王府的一个交代,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只等阮酥乖乖上路嫁人便是,至于当事人的心意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可他才方从座上站起,便听那女子惨然一笑。
“若是非要如此,那便只有阮酥一具尸体。”
说完猛地从地上站起,冲将过去便往那柱子上一送,眼看便要血溅当场,嘉靖帝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从桌上取下一枚青梅,将将打到阮酥肩上,只见那女子身体一震,稍后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显是已晕过去了。
嘉靖帝龙颜大怒。
“反了,真是反了。阮家听令,务必看好阮酥,若是不能顺利出嫁,唯阮府是问!”
梁太君与万氏吓得扑腾一下跪在地上,磕头称是。穆皇后眼中也闪过不喜,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关键还在宫中,实在太不像话。虽然事出有因,然而任何人都不喜欢为自己添麻烦的人。目送嘉靖帝走远,想到接下来的事,便也不打算过多停留,打发众人退下,便携陈妃与饶嫔二人一同去隔间小殿拜见颐德太后。
厅殿中,太后与承恩王妃分宾主而坐,皆维持着拘束有礼的客气笑容,和睦友好。见到穆皇后三人,颐德太后只当事情明了,然而见穆皇后暗中示意,便先忍住了话头。
而承恩王妃见到饶嫔,眉目间怒气翻涌,自己大老远来京城求娶侧妃,别说一个小小的丞相嫡女,就算开口挑拣宫中的公主,嘉靖帝都会给自己几番薄面;但却被人当面拒绝,还传得整个京城人人皆知。她心内本就有恨,大早被颐德太后传唤入宫,更是敷衍难耐,现在见到始作俑者,终于以袖掩面,跪地就求太后、皇后为自己做主,表示自己此番,已经无颜去见承恩王云云。
几人见状,饶嫔脸色愈发不好,懊恼自己到底低估了阮酥;而陈妃则是如沐春风,一副宠妃嚣张样;穆皇后和颐德太后几番眼神交流后,亲自过去扶起哭泣的承恩王妃。
“承恩王府大喜,本宫先恭贺王妃了。”
承恩王妃虽也知道穆皇后等几人过来,多半是商量好了补偿的对策,正想询问,可是一想到那漫天传遍的谣言,又用袖角摸了摸眼角。
“大喜?有什么好大喜的?皇后娘娘莫不是恭贺错了吧?”
占着有理便得理不饶人,这种没有眼色的人实在也是难缠,穆皇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