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计划,你是指阮絮腹中那个祁澈的孩子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酥总觉得,谈到那个孩子时,玄洛的声音似乎有些冷。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孩子只要活着,将来会是对付祁澈的筹码。”
玄洛冷笑了一下,她分明看见他眼中闪过杀意,让寒意自她足心一直蔓延到背脊。
“利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不觉得自己过于残酷了么?阮酥。”
阮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残酷?一个惯用各种酷刑逼供的酷吏,竟然说她残酷?这一刻,阮酥再次确定,这个玄洛,完全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他让她很不安。
“难道你杀了它就不残酷么?”
玄洛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就像一柄刀冰冷的薄刃划过她的脸,他的声音又轻又慢。
“阮酥,你要清楚,目前皇城司便是你的靠山,离开我的庇护,你随时可以土崩瓦解,你做错了事,我便会帮你修正,但你没有质疑的权利,明白了么?”
阮絮落胎之事传到阮府时,阮府众人神色各异。
万氏不依不饶,认定便是罗钦搞的鬼,当即表示一定要去罗府查清事情始末,好好的一个胎儿怎么说落就落,誓将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可她一个人虚张声势嚷了半天,回头却见梁太君、阮风亭完全无甚反应,不由没了底。毕竟现在和娘家关系了了,若真要去为罗府闹,一家之主阮风亭不发声,自己也调动不来人马,势单力薄,自然也讨不了便宜。
于是垂泪做软俯低。
“老夫人、老爷,娘家是出嫁女儿的脊梁,絮儿这胎落得蹊跷,咱们一定要为她做主啊,不然以后还不任他家欺负了去?”她抹了抹眼泪。
“絮儿小时候最黏你,做父母的,这个时候袖手旁观,叫人如何心寒?”
阮风亭沉吟,想起阮絮幼时承欢膝下的场景也是动容,然而涉及阖府盛衰,却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于是硬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