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磊以为自己会醉,可是竟然没有。
所以当他听见谢焱问他,是否喜欢远之时,不是不错愕的。
远之于他,不是简单一个喜欢,可以概括的。
不不不,他并不是喜欢远之,他只是在远之熬的粥里,尝到过去只在母亲烧的饭菜里才有的味道,所以他贪恋这温暖,不愿走开。
他只是——透过远之,怀念早早辞世的母亲,回忆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岁月。
“不是……喜欢。”他向空中举一举杯,他的贪恋与怀念,谢焱不会懂。
“你年纪也已经不小,好考虑成家生子,好教爸爸享受含饴弄孙之乐。”谢焱拍拍他。
“你比我大,你先。”这是他醉倒前能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谢磊看一看手中酒店餐饮管理书籍,半天未动过的一页,太息,将之轻轻合起,放在办公桌一角,然后伸手,隔着衣服,抚摩左手手腕内侧那一行纹身。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等有一天,他能放下心中的那些人,那些事,毫不留恋地洗去这行刺青时,他才会去寻找一个可以与他共同组成家庭,生儿育女的人罢?
外间远之并不晓得谢磊心中纠结,正与小武讨论十二月粥记推陈出新,换冬令进补养生粥的菜单。
“冬至,气血消滞,容易血压升高,心血管疾病多发,这时用天麻杜仲粥最宜。”小武建议。
远之点一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天麻杜仲粥。
“羊肉温补,山药甘笋羊肉粥可以保留。”小武纤细修长如同钢琴师的手指点一点菜单。
“嗯。”远之继续运笔疾书。
“几款价廉物美,广受欢迎的,比如香菇瘦肉粥,南瓜山药粥也都不错。”小武看一眼远之垂头时,头顶的发旋,笑一笑,“盛小姐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