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明明很聪明睿智,却傻傻地、默默陪了她、爱了她十六年的男子。
那句亏欠了他十几年的“我爱你”,她要亲口对他说。
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欠自己的。
就刚刚转过头,商娇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血液再次凝结。
只见月光之下,庄百衣竟不知何时,竟不声不响的解开了安思予上半身的衣服,让安思予侧躺在地,半裸出上半身,在其前胸与后背上,皆插满了细细密密的银针!
十一月的天气,这样湿冷……
安思予尸骨未寒,庄百衣竟就这样对待他的遗体?!
想到这里,商娇只觉一股邪火冲上头顶,令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地,几乎用尽全力的扑了上去,向着庄百衣厉声斥道:“庄百衣,你在做什么,你……”
可话音未落,却被庄百衣挥手制止。
“别吵!”庄百衣冷静地吩咐一声,眼神依然专注地盯着安思予半裸的后背,手执一根细长的银针,飞快地扎在他后背靠近心脏位置的伤口上。
“安掌柜没有死。我刚才替他把过脉了,他虽受伤颇重,伤口位置又靠近心脏,却没有伤及要害。”
“额?”听了庄百衣的话,商娇一愕。继而心里升腾起一股狂喜。
她不管不顾地飞扑上前,一把抓住庄百衣的衣角,不可置信地问:“百衣,你说的是真的吗?安大哥当真没有死?可我刚刚……刚刚明明……”
巨悲过后的狂喜,令商娇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庄百衣径不理她,依旧专注地替安思予施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