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即使他之国济州,与她相距不过两三百里,却刻意保持着距离,对她的事也听之任之,不闻不问。
可这一次,当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下,想象着她在沸水如炙的瘟疫之城中挣扎,艰难求生……
他终于发现,有些事,并不是他想逃避,就可以逃避。
就如有些人,并非他想要刻意遗忘,便能够遗忘的一般。
他还爱着她。无法抗拒,无法回避。
这,也许就是宿命。
所以,几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南安王竟下令在此安营,将自己的王驾迁到了黄石城外,并会同安思予,将一切抗瘟所需的物资以最快的速度,源源不断的送入城中。
起初一段时日,日子似乎很是煎熬。
南安王看着安思予每日接到城中的消息,看似冷静持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下属调度物资,实则一脸凝重忧心的神情……
心里,未尝不是煎熬无比。
南安王曾无数次地仰头,看着每日在头顶东升西落的炙阳,总觉得一日的时光,怎会这么漫长?
似乎,每经历一日,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而令他感觉有丁点欣慰的,无疑便是每日牧流光从城头上传下的纸条。
那是商娇唯一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
她无恙,她很好,她没有染上时疫……
一桩桩,一件件,正如他心里期许的那样,朝着好的方法变化着。
而相形之下,反倒是城外的世界,原先零星的疫症,却已势同燎原之火,不仅波及了济州,且蔓延到了边境各个重镇,甚至开始向整个大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