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自睡梦中被赶来的牧流光唤醒,急匆匆地赶到后山的湖边,看到她衣衫湿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刹那,他只觉得他的心,从未这般疼过。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顾不得自己的心痛如绞,只一声一声在她的耳畔唤着她,告诉她他不求了,他再也不求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了。他只要她醒来,只要她不要离开他,只要她活得依旧如初相识一般,那样随心随意,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自由自在,笑若朝阳。
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这样洒脱。可是,当她脱险,当她醒来,当她只飘忽的看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的时候,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到底,无法真正放手。
他对她,无法真正放手。
所以,他只能愤恨,只能气怒。
“呵,你的心给了陈子岩,爱给了陈子岩,便连身子……也给了陈子岩。如今,就连性命也要给他吗?商娇,就算陈子岩曾经真的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还不够偿还吗?你有没有心,你还有没有心?你这样做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人,可曾想过……”
可曾想过我?
可这句话,睿王问不出口。
那一日,她与他定下的百年之约,不过是她想要救出陈子岩的一个权宜之计。
他还怎敢奢求她的真心,期盼她会践诺?
尤其,在她亲眼目睹陈子岩的尸体之后。
他答应过她,救出陈子岩。可最终,他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想到这里,他不禁双手紧握成拳。
她现在,只怕已恨毒了他。
呵,多可笑。身为大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睿亲王,他元濬从来都是自诩高贵风流,有多少名门仕女、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为求他青睐,用尽心机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