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禹顿了半晌,蓦地喉中一声怪响,“啊——”的一声悲吼,如草原深处失去爱侣的孤狼。
“靖儿!靖儿!”他抱紧爱妻的遗体,涕泪纵横,声嘶力竭。
不远处,商娇看着这一幕,也捂紧着双唇,哭得悲痛。
“嫂子,嫂子……”忽然,门外响起了尔朱同的声音。
商娇抬眼去看,泪眼中,只看到他背着一个稳婆大步跨进门来,略显狰狞的脸上尚挂着汗水,“我把稳婆给找来了……”
未竞的话尚在唇边,待他看清屋内情势,不由大恸。
“嫂子,嫂子啊!”放下背上的稳婆,这个素日里作恶多端的男人此时跳着脚,在门口捶胸顿足,悲痛欲绝地号陶大哭。
尔朱禹慢慢地,如珍宝般地将爱妻的遗体放在床上,越过两个吓得大气了不敢出的婆姨,越过商娇,走到弟弟面前……
然后迅速出手,狠狠一拳,重重打在尔朱同的脸上,将尔朱同打倒在地。
“半年前,我外出之时,是怎么嘱咐你的?我让你照顾好你嫂子……你应承了我,便是这样照顾的?尔朱同,你在做什么?她躺在床上挣扎时,你在哪里?”
痛失爱妻,使尔朱禹红了眼,不管尔朱同如何抱头躲避认错,均是一阵拳脚相加。
最后,尔朱同终于受不了了,翻身跪下,一把抱住哥哥的腿,哭丧道:“大哥,大哥,这不怪我呀!是……是她!”
他指着商娇,急道,“是她说嫂子是难产,恐有危险,让我速速下山去找稳婆来接生的,大哥,这真不怪我呀!”
说到此处,他蓦地想起了什么,也不管尔朱禹看向商娇的表情如何,倏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攫住了商娇的脖子。
“商娇,我走时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了,我大嫂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让你与外面那个安书生走不出这盘龙山!”
“……”商娇不想此事怎么会突然转嫁到了她的身上,一时没有防备,被尔朱同掐住了脖子,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