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商娇终松了口气。
与陈子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皆看到了忧虑,再没有了刚出发时欢快的心情。
商娇心头暗忖,这方才出发半日,睿王身边最亲近的总管便来相请,即便刘恕口口声声不是睿王授意,只怕也是揣摸着睿王心思前来。看来,睿王让自己随同陈氏的商队一同出使柔然,是一早便存了心的。
若当真如此,只怕此事不会就此作罢。
果不其然,再过了个把时辰,车外由远即近,便又响起了一阵马蹄。
只不过,这次前来的人,换成了牧流光。
但见牧流光一身玄衣甲胃,威武勇猛,面色却依然冰冷,见商娇掀帘,立坐马上,抱剑为礼:“商娇姑娘,睿王有请。”
商娇强捺住心头焦躁,笑问:“哦?但不知睿王所为何事,竟劳动牧将军亲来相请?”
话语间,已有些不耐与讽刺。
牧流光却面色冰冷依旧,再不见当日被商娇所激时的怒意,只淡淡道:“半月前,姑娘在商行外面遇人行刺,王爷记挂,遂让在下前来相请姑娘前去叙话。”
商娇闻言一愣。牧流光练武之人,本就声音雄浑,虽不大,却已教车中的陈子岩再也坐不住。
“商娇,”他爬将起来,行至商娇身后,不无担忧地问:“半月前你曾在商行外面遇刺?这事可当真?为何我从未听你提及?”
边说,陈子岩边拿眼看向牧流光,想向他求证此事真假。
商娇再不料牧流光竟会旧事重提,拿她险被胡沛华谋害的事为由说事,当下本就心虚,又见陈子岩也被惊动,一时慌乱无措。
“哪有什么遇刺的事?牧大哥悚人听闻罢了。我只是险些被一驾路过的马车撞倒,刚好被牧大哥救下罢了。”商娇强笑着,向陈子岩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