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尺亦然不能,可他能将所损耗的,流逝的时间,降至最低。
他继续朝前迈出一步。
下一刻,他站在了雪城的城墙上,身形笔直如峰,风不再能将他衣袍上的皱褶吹动半分,稳如泰山。
一念万里!
四只同样苍老,经历了很多,看过了很多的眼睛,视线彼此在雪城的上空碰撞着。
大法师唇齿微动,问道:“在你来之前,我推算了十五天零三个时辰的时间,没想到给我带来那种感觉的会死你。”
千尺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望着宫殿外的那袭黑袍。
“什么感觉?危险还是死亡?”
大法师如实点点头,回道:“都有。”
“你说不是我,因为觉得我要死了便轻视,看不起我?”
大法师摇头,说道:“自然不是,国师千尺,谁有那豪胆不放在眼中?可惜谁都知道你寿元将近,今日来我天秦,想必是最后一搏,看能不能托我一起去死。”
千尺赤脚站在用最坚硬的寒冰雕刻成的砖块上,很快就有一层积雪落在肩头。他抬起手,仔细地拍了拍。
残雪凝成冰,新雪重新落下,片扑后继地完成着没有完成的任务。千尺同样摇了摇头。
“为何要说去死?我来邀你,与我一同永恒。”
大法师没有与往常一样冰冷,也没有做出不屑的神情。他的样子也很认真,一丝不苟,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
“什么是永恒?”
他没有问如何永恒,你为何能永恒,你有什么目的的种种话题,说出口的简单而明了,直指问题的核心。
是王朝千秋万代,还是帝王永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