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白梅没有上前乘胜追击，不知在等什么。
然后他看见王侯跪在铺满了浅浅一层落雪的冰原上，额头触地极其诚恳，身体确实抖动的愈发厉害。像一条做错事怕主人责罚匍匐在地的狗。
他毫不在意柯白梅还在不远处，身上妖化的浓密黑毛和指甲獠牙褪尽数去，青筋血管重新藏于皮肤下。
王侯颤抖的声音在辽阔不见边际的雪原上响起。
在呼啸的刺骨寒风中显得很小很难听清。
但柯白梅听清了。
“拜见大法师。”
...
北方的雪原很大，所以叫无尽雪原。
雪原也很平，转个身便能将四周一览无遗。
柯白梅望见一片苍茫雪白的远处出现一个黑色的点。
黑色的点似乎离此处很远。
但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王侯跟前。
来者穿一太过宽松的黑袍，披在他瘦弱的身子上像是盖着的一块黑布。
他头上罩着黑袍的帽子，将整个脑袋都隐藏在黑暗中，露出肤白光滑如处子一般的下颚。
王侯匍匐跪拜在他脚边不敢看一眼。
“抬起头来。”黑袍下传出如将死老人一般的沙哑声。
王侯听话的抬头，眼神中露出极大的恐惧。
黑袍扬起被宽大袖子笼罩住的如女子一般好看的右手，挥手扇在王侯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