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似乎受宠若惊,把嘴里叼着的半根烟,往地上一扔,又用脚用力一碾:
“上来,上来!”
三蹦两蹦地便跑上楼去了,又跟着文秀进了房子。
我虽然知道,文秀叫他,一定是有正事要和他谈——然而一半心虽然知道,另一半心却又不是个滋味,毕竟他们是一起进的是卧室。
不过好在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光天化日的,也做不了什么。
“砰”地一声响,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心里也“砰”地一声响,眼睛紧紧瞪着那紧闭的卧室门。
一会陈小燕从灶屋里出来,不见陈刚,问我:
“陈刚呢,走了么?”
我没有回答她,依旧目不转睛地瞪着楼上那卧室的门。
陈小燕看看我,又朝我眼睛望着的地方看过去,再回头看看我的脸色,似乎明白了,搬来一条凳子,和我一齐气愤愤地看着那卧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而且似乎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人在等待一件事情,尤其是越等越焦急的时候,似乎总愿意往不乐观的方面去想——门是紧闭着的,孤男寡女,而且郎才女貌,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至少具备发生的条件。
我是相信文秀的,然而我似乎不能相信陈刚。
“哐当、哐当”我似乎听得见挂在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摆动着——虽然那墙上根本没有挂着钟,那钟只在我的心里,到后来,那钟摆动的声音也乱了,毫无节奏地乱晃乱撞,这代表我的心已经乱了。
然而,我不能动,理由很简单,文秀是我的什么人呢,我不能再害她了,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陈刚刚才说得不错,他身强体壮、英俊帅气、年轻有为,甩了我十条街,就算这些都不理,只一点,我是个有妇之夫,而陈刚未娶,文秀未嫁,我就该滚得远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