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利宏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含着泪,他仿佛小了十岁,回到了幼年,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坐着,等着母亲替他上烫伤药。
这时,姚芷香又开始哼着儿歌,儿歌还是跑词又跑调,但它依旧动听,如天籁之音在房间回荡。
姚芷香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了一根长长的羽毛,上官青云看出,这羽毛是公鸡身上最长,最漂亮的一根,虽然,有几处绒毛脱落,但是它保存得完好,应该是经常抚摸过,还闪闪发光。
紧接着,姚芷香掏出一个如胭脂盒似的盒子,小心谨慎地拧开,上官青云看到,那是烫伤药。
药不在湿润,成了干粉,肯定没有了效果,但是,姚芷香还是啍着歌,小心地用羽毛粘着干粉,轻轻地涂在吴利宏右腿的伤疤上。
“妈,你是妈。”吴利宏哭着说,幼儿时的事很多都忘记了,但那刻骨铭心,印在灵魂中的动作,言语只要唤醒,永远却无法忘却。
“妈。”吴利宏再也忍不住,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便在客厅中回响。
姚芷香停止了歌唱,她手中的动作一凝。十年,这个声音她等待了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多个日日夜夜,她希望听到这个声音,终于,她等到了。
羽毛从她右手中飞出,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哐当”脂肪盒掉在地上,黑色地粉未从里面飞出来,洒满一地。
“乐……乐”姚芷香流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冲向吴利宏,紧紧地抱在怀中。
余飞跃擦着眼泪,来到姚芷香身边,抱着姚芷香默默无言。
上官青云转过身子,偷偷地擦去眼泪,回头时,已是满面笑容,看着余飞跃。
“乐乐,今天是生日,回家吧!”姚芷香哽咽道;“不管有多忙,妈一定陪着你。”
“妈,爸,对不起。”吴利宏说道。
“傻孩子!”余飞跃松开姚芷香,他用他那宽厚的右手,轻抚着吴利宏的头。
“吃饭,吃饭。”吴绍英拭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好事,好事。”吴绍豪笑着说。
“利益,你回去拿两大瓶饮料来,今天是你利宏哥哥真正的生日。”于沙沙吩咐另一个少年。
吴利益翘着嘴说道:“我以后就没有利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