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财宝是不敢送的。
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送。
梁心铭见不见呢?
当然要见。
她们想要从这里打探消息,梁心铭也想从她们那里打探消息,就看谁的道行深了。
再者,青华府需要稳定。
她昨天还在筹划:等忙过了这几天,苏莫琳和林千梓的衣裳做好了,就会在城中的社交圈亮相。
既然这样,这些人就需要笼络和安抚,不能让他们感到恐慌。要让他们觉得,钦差大人降临徽州,带来的不是萧瑟秋杀,而是丰收的喜悦。要在不知不觉中,温水煮青蛙般,将被反贼腐蚀的官绅给煮了。
梁心铭拿定主意,然明面上这事却不能由她做主,得请示王亨,于是她便起身,去了议事厅。
她径直走到堂上,在王亨身边站定,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下面人都瞧着他们,她便故意漏出一两句,“……在外面等着。见是不见呢?”
王亨目光依然对着堂下,凝神听她回禀,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令他心跳加快,却还要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希望延长这亲近的机会,然她很快就说完了。
梁心铭说完,等他发话,却发现这人一脸严肃地沉吟,仿佛委决不下似得,不由纳闷:这很难决定吗?
她提示性叫道:“恩师?”
王亨急忙转脸对着她,没搽增黑养颜膏的俊脸有些酡红,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吩咐道:“让你媳妇去见见,再告诉她们:本官会在中秋那天举办宴会。”
他也悟出梁心铭的意思了。
梁心铭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学生遵命。”然后转身,从容下堂去了,脸上始终含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