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禾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说道：“你虽不是修练界的人，但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但同时你又有点幼稚。难道你以为，所有修练到‘仁医’以上级别的医师都是没杀过人的吗？你可知道，炼魔修仙之路是多么的坎坷艰难？”
她不无感慨地道：“修练之路，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条血腥之路，而医师职业的修练，又比其他的道路要艰难得多。在修练这条漫长的道路上，一个修练大成的医师，需要踢掉多少绊脚石，又需要踩过多少垫脚石？
“而人类最大的绊脚石，其实无非就是人，垫脚石也一样。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你不去犯人，别人也会来找你的麻烦。修为比你高的，想吸取你的功力；修为比你低的，也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并且从你头上踩过去。更不用说那些残酷无比的修练资源争夺战，和避无可避的江湖恩怨。
“你说，一个修练达到‘仁医’以上级别的医师从来没杀过人，那可能吗……
“唉，你身不在修练界，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懂。这么说吧，如果说世上真有一个人能在从不杀人的前提下修练大成，那个人，恐怕便只有你娘‘花仙’叶千蝶一人了。”
“但是，你终究是修练医师职业的。想要凝聚‘仁心’、修到医师的最高级别‘仙医’，恐怕还是走修仙正途的好。”封明阳颇有劝邪从良的意味。
田心禾道：“‘仙医’这个称谓，除了是一个医师修练级别的界定，其实还是一种习惯上的种叫法。
“如果非要细究起来，最高级的医师，也可以分为‘仙医’和‘魔医’两种。不管是仙还是魔，凡是修练到‘术医’以上级别的医师，人们都习惯称之为仙医。实际上，在修练界历史上，真正能凝聚成‘仁心’、突破到‘仁医’级别的炼魔医师大有人在。”[]芳华战歌78
“但听说很多魔道中的医师，『性』情是非常凶残的。真不明白，为什么炼魔者也可以凝聚成‘仁心’，从而突破‘灵医’往上升。”封明阳十分费解。
田心禾笑了笑，说道：“简单地将一个人评定为好人或是坏人，那都是错误的。人『性』复杂多变，任何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时时刻刻都在做好事，也不大可能一辈子从没做过亏心事。
“无论一个人曾经做过多少恶事，当他偶尔发发善心做点好事的那一刻，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不管一个人曾经做了多少善事，当他偶然违背良心做点坏事的那一刻，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坏人。所以说，好人坏人，只是人的一种状态，而并非指某一个特定的人。”
只是一种状态……”封明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的语气有点熟悉，类似自己什么时候也曾经说过。
她顿了一顿，又道：“所以，对于医者‘仁心’的凝聚，无论修仙者还是炼魔者，只需要在自己处于‘好人’状态的时候进行就可以了。至于在‘仁心’凝聚的之前或之后，自己到底要做好人还是恶人，那都无关紧要了。”
“原来如此！”
封明阳感叹了一声，不由悄悄向田心禾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