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杂龙,我原本的打算是让永城百姓去收拾它的,却误打误撞被师公他们的剑阵给削的缺胳膊断腿,不知死了没。以师公的脾性,没死的话应该也是拎回去给永城百姓收拾了,总之下场凄惨无比就对了。
楚钦又道:“少夫人,他们似乎知道你也在这,而且……”他严肃的看向杨修夷,“少爷,他们对少夫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杨修夷眉梢一挑:“了如指掌?”
玉弓皱眉,苦思一会儿:“那女人手里。似乎……拿了面铜镜,他们一问小姐的动静,女人就把铜镜拿出来。”
我一顿,道:“铜镜?”
“不太确定。但是上面好像……可以看到模糊画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旁边的邓大人忽的出声:“莫非是佘氏浮生镜?”
我抬起头,他眉眼清润,颔首道:“少夫人不必担心。那镜子并非时时都能催动。”
我疑问:“不必担心什……”
杨修夷怒道:“他们人呢!”
被他吼声打断,我才惊醒。立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那岂不是可以看到我……”我及时打住,旋即怒道。“他们在哪!”
终究还是在沧市找了家客栈,因浮生镜能照出我的模样,不方便追踪,我不得不留下,再三跟杨修夷说,一定要把那个死女人留着,我非得痛打上她三天三夜不可。
我闷闷的趴在床上,佘氏浮生镜,照出心之所念,映出心之所思,一想到有人可以通过一面镜子观察到我的一举一动,我就气得想把房间里的桌椅板凳软榻屏风全往她脸上砸。
趴了好久,院子里忽的传来争吵声,我拿了软枕捂头上,却依稀听到师父的声音。
打开窗扇,看清院子里面争吵激烈的双方,我忙披了件厚外套匆匆下楼。
刚出内堂,整个棋盘都被抡了过来,恰好砸在我脚上,丰叔怒骂:“死老玉,你发的什么神经!”
棋盘是师父砸的,朝我看来一眼,一拂袖袍,怒道:“落棋不悔真君子!耍赖作弊,小人也!”指向坐在石墩上的木臣,“你,不配再跟我下棋!”气冲冲的朝我走来,经过我旁边时骂道:“给我回去!凑什么热闹!”说罢径直进了内堂。
满院狼藉,茶具跌碎,棋子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