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黑眸望着我,有丝无助,胸膛喘着粗气。
我泛起心疼,却忍不住要打趣:“是不是想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生气了,浓眉一拧,我忙又道:“琤琤,以前离开你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他一愣,我紧紧搂着他劲瘦的腰肢,知道没有我这个拖累,以他的身手一个人在这坚持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姿势久了还能跳来跳去,活动筋骨。可我也知道,我一跳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跟来,而且他是个男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不信任他,再而且,万一我真的死了,那他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我低声道:“杨修夷,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可懂事了。”
“……”
我看着他:“很多人做事都觉得这样做是为别人好,但他们完全没想过对方到底要不要这份好,这就是一厢情愿,你说对不对。”
他浓眉轻轩:“初九,我发现一件事。”
“嗯?”
他一笑:“你真的长大了,你身上没有你师父那股痞气了,变得越发像我师兄了,头头是道。”
“……”
师尊?
脑中登时出现两张脸,一张师尊那张死板严肃的脸,一张是我那张清汤寡水的脸,重叠在一起,若我长胡子……
我扑哧一笑,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前,下定决心道:“琤琤,我们一起下去吧,你这样会好累,我很心疼的。”
“怕么?”
我摇头:“不怕,若真有老鼠,一屁股坐死几只是几只。”
“那抱紧了!”
“好。”
身子陡然失重,被他紧紧拥着,我在他怀里睁着眼睛,两旁树木极掠,飞影如瀑,唯他胸前白衣上用淡金烟丝轻绣的流云勾纹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