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有许多缭乱可怕,见所未见的幻影从我脑子里面钻了出来。
陌生的面孔,可怕的场景,女人尖叫着,嘶吼着,被撕扯着头发往石笋高坡上拖去,拖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她们的丈夫精壮高大,却被绑在滚烫的铁柱上,刺鼻的焦烟冲天而起,却得不到老天一丝垂悯;小孩在一旁大哭,被人残忍的用长鞭抽打,边往铁柱之下投入炭木……
有熊熊烈火焚尽一切,旋即被冲天洪水吞没,万物化为齑粉,一场枯骨劫灰。
头痛如绞,我张嘴哭叫出声音。
沈云蓁拼命挣扎,忧心道:“初九!你怎么了!”
“别吵!给我闭嘴!”又一掌朝我劈来,却于半路被拦下,卿萝厉喝:“啐!我忍不下去了!”
挑开那人的手臂,她的神思飞快将沈云蓁扯了过来,结阵挡掉一众女人,把我和沈云蓁拍向台阶,以一道清光长阵彻底隔开,喝道:“你们快上去!别给我添麻烦!”
我忍痛用嘴咬开手上的绳索,再帮沈云蓁解开束缚,回头望向卿萝,她踩着石壁借力旋身而起,长腿带起白光扇影纵劈向一个女子,女子结阵欲挡,却不敌,被震飞了出去,一口血沫。
卿萝抬头朝我们望来,长发飞舞,怒目:“还不快滚!”
我咬牙,和沈云蓁回身,拉着手朝上奔去。
石阶太高,目不见顶,雨声带起的回音极响,爬了半个时辰后,我们躲在路旁的石罅里歇息。
大雨像暴怒的猛兽,长风自上灌来,我缩成一团,将破烂的衣衫拉拢到身前。
沈云蓁担忧的望着我:“初九,你感觉如何?”
我垂头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
安静良久,仍没见到卿萝上来,我心慌意乱,想要下去看看,沈云蓁拉着我:“别去。”
我无力的看了她一眼,擦掉眼泪,她轻声道:“许多事情,由不得我们,就如你在殿中同我所说的那样……我们不能让她白白受了这份苦。”
“可是,可是……”我哭出了声音,抱着双膝颤抖,无助道,“我好怕她会出事。”